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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华诗歌选辑

作者:    时间:2016/3/29 16:04:57

作者简介:艾文华,原名段尹太,男,生于1990年06月06日,云南昭通人。作品散见《星星》《诗刊》边疆文学《滇池》《岁月》等报刊。

 

殷家河行纪(外五首

 

河水躺在河床上,看不见流淌。微风吹过

也不曾泛起波纹。春夏与秋冬,年年如此

这是我的母亲河——

 

鹅卵石这些子民,她的守护人,肩脚相并

不知道,他们站了多少年——

我的乡音渐行渐远,母亲河的容颜未改——

除了一些被时光捻起打磨过的疼痛

 

春光没有尽头。河两岸的青松不曾动摇——

仅有一点,也是向上爬的意思

被拴在树桩上的老母牛,日日夜夜

除了低头吃草,不曾喊出什么疾苦

 

河水躺在河床上,静静流淌。我注目着

殷家河上的一切。那些没有声音的变动

像一本史册——碰撞着我的呼吸

我的呼吸又碰撞着这寂静的一切

绿了又黄……

 

从一座墓碑前走过

 

我的内心装满了石头,或成熟的果实

可我又不敢想象。这些

多半是略带着灰色不太吉利的词

却又忍不住去想——

想是石头,肯定会带着金色

像一座似珍珠般垒砌的乐音殿堂

如是果实,肯定是鲜艳的,果汁

可能时刻都会溢出——

像春天对大地多一点恩赐,绿意可披肩

像雨水对万物多一点滋润,悲歌化欢颂

 

——爱啊!就爱这墓碑后的空寂

再多一点,就从这里盗取割草人的刀

 

寂静的村庄,喧嚣的城市……

 

寂静的村庄逐渐喧嚣起来。雷鸣一声

裸露的河流,石头,泥土

托举着绿色的火焰——

看河流,看见悲歌的血液

看石头,看见拆开的骨头

看泥土,看见枯竭的肉体

我托举着绿色的火焰,看见自己肉体在焚烧

寄生在这河流上,石头上,泥土上的蛊惑——

正从寂静的村庄运往城市

看河流,水流不再流动

看石头,瞬间碾为沙砾

看泥土,贫瘠到不再滋生草芽——

我托举着绿色的火焰,看见自己已焚为泥土

好从喧嚣的城市打包运往村庄

雷鸣三声,喧嚣的村庄将又恢复到寂静

 

想与你依偎在一起

 

想与你依偎在一起,在一个慵懒的下午

与你喝一杯咖啡,或普洱

这,由你选择——

我仅是因爱而陪你

 

想与你依偎在一起,在堤岸上吹吹风

看水中的浪波,看你的微笑

看你的发丝,我眼中荡漾的

纵然仅是我的思绪

 

想与你依偎在一起,在一个静谧的夜晚

你陪我。是曾经的,是现在的

或是还没到来的一刻

我在你眼角中,走来走去

也仅是因爱而逆流

 

想与你依偎在一起,任何时刻任何地方

只要是,只要是你陪我度过

我已满足这溢出生命的合欢

就像一只没有余恼的小鸟

在晴空下,飞翔,飞翔……

 

——这非常有意义。如果仅仅是相互依偎

 

盘龙江上雨夜

 

嘀嗒,嘀嗒——

像庙堂的木鱼声,节奏不快不慢

刚好敲进了我的耳廓

这一时刻,我仿佛在庙堂安睡着

这一时刻,我好像犯了错一样

这一时刻,我罄竹难书

我不知是何人在敲打木鱼。细听

像我的某位故人在为我开罪;细细听

像我所有的亲友都在为我敲打木鱼而祈福。再细细听

我虔诚起身而坐,像母亲那样,双膝跪地,双手合一

像父亲那样,开始祷念,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嘀嗒,嘀嗒……

 

晚秋

 

是她要来的时候了。她翻过围栏,捷径走入我的院子

昨夜我在窗户前窥见她,在墙角下蹑手蹑脚的

她开始注意到我时,我隐隐嗅到她微寒的体温

她眼角转向我的窗户。我知道

她走进我屋子,这是早晚的事——

她什么时候进了我的屋子,并与我同床而眠

我不知晓这一事。在今晨我醒来时刻

我发现,我的手脚已被她蛊惑,且不听我使唤

窗外的世界变了什么样,我不得而知,更不能过问

我担心话多了的人,如窗外的那些鸟儿、灯光,会把人眼啄食

她来了却不愿离去,这该死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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