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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冠意:酣书畅墨六十载 守朴存真一世人

作者:    时间:2017/2/20 10:41:04

                                                      本刊首席记者:(张玉海 姚小毛)


大凡伟大的作家艺术家,都有一个渐进、渐悟、渐成的过程。文艺工作者要志存高远,就要有“望尽天涯路”的追求,耐得住“昨夜西风凋碧树”的清冷和“独上高楼”的寂寞,即便是“衣带渐宽”也“终不悔”,即便是“人憔悴”也心甘情愿,最后达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领悟。

——习近平


认识李冠意先生是在中国国画院副院长楼锡云先生的画室里。2015年底,我去楼院长的画室里喝茶,刚进门,就被一阵爽朗的声音所吸引。抬头端详,只见一位年过六旬、清峻通脱的长者,右手紧攥一枝大笔,左手夹着一支香烟,正在一张大六尺的宣纸上即兴挥毫,那骨力遒劲的字体,瞬间吸引住我。我也是一个喜欢书法和交友的人,中午吃饭时,经楼院长介绍,我和他就这样认识了。

通过对李冠意先生一年多来的了解,我认为,他的书法艺术之所以能够渐入佳境,形成自己的审美语言和清逸典雅的风韵,主要是得益于他没有感染上当今时代流行的“浮躁病”。他给我的印象始终是:笃定自信、心无旁骛,坚守书法人的人文精神品格,埋头勤学苦练,在“渐进、渐悟、渐成的过程”中,不断向书法艺术高峰攀登。

古为今用:不薄今人爱古人

李冠意,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人,生于1948年。大专文化,中学一级教师。中国国画院广东分院副院长、潮起五洲书画院常务副院长、广东省金山书画院副院长、揭阳市书法家协会会员。

冠意老师自小酷爱书法,浓酣忘我。中学时代专攻柳公权楷书,为以后书风的形成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从事教育事业三十余年来,为人师表,教书育人,鞠躬尽瘁。业余时间苦心孤诣,以诸多历史名家字帖为基础,六十春秋临池不辍,学怀素、孙过庭、黄山谷、岳飞、王铎、于右任等,皆取其精华而为己所用。冠意老师一直奉行“师古而不泥古”的书法学习信条,不投机取巧,不猎奇取怪,逐步形成了自己自然、稳健、流畅、清逸和刚柔互济的书写风格。步入中年后则以“二王”为绳墨,得其飘逸潇洒的韵度;兼之融入北碑,尤其对《张猛龙碑》、《张玄墓志》、《马鸣寺碑》、《郑文公碑》等致力甚勤,得其奇险的笔势及苍茫的气息;近则师法吴昌硕、沈曾植、康有为诸家,以壮气骨。近年来,他将北碑凝重朴厚的线条提炼升华,一变而为苍劲有力又不失灵动的气象,好似万年古藤,苍润华滋;又似盘旋的虬龙,沉着多变而豪气夺人。其结体借鉴“二张”碑志,中宫收紧,四边开张,形成了欹侧多姿而又稳定疏朗的格局。加之其特有的洒脱襟怀和艺术家的情感,故其所书作品笔致生辣,章法错落,结构险绝。在舒卷自如、吞吐一贯的笔势中,蕴含着雄健迭宕的风骨,可谓“通会之际,人书俱老”!

冠意老师长期以来非常注重书法实用原则,三十多年来,在为民服务的实践中不断开拓视野,不断提高书法艺术。逢年过节书写的对联累计数万副,无论个人、党政机关、公司单位均求墨如渴,而且在书写过程中能为之量身定做,藏头嵌字,意境深远,博得众多的好评。平日间,题写家居、庙堂匾额、碑榜留芳等,均有求必应,在广东各地留下了上千处永久性墨迹。他的书法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好评和认可,在潮汕乃至广东省享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崇高的威望。移居深圳八年来,在深圳、广州、珠海、惠州、东莞、汕头等地继续为友人公司、工厂、家居书写各种书法,逐步在珠三角立足发展,结识了一大批爱书之人,其书德、书艺皆为众人所推崇。

在与冠意老师接触之时,你会发现他为人谦恭和蔼,襟怀潇散纯净,富有真情;不慕荣利,不滞于外物。他虽年事渐高仍不倦于学,终日潜心于书山帖海、铁笔翰墨之中,陶然自乐。上自老者,下至孩童,求教盈门,其一一应答,不厌其烦,尤其对传播潮汕文化、提携后进更是不遗余力,准确的说,冠意老师是一位深受世人尊敬的书法家。

贵在坚持:咬定青山不放松

我觉得,冠意老师在书法艺术上的成功经验并没有多么深奥,说穿了就是两个字——“坚持”。世间最难的事就是坚持,冠意老师很喜欢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那首勉励人们读书的诗:“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知读书迟。”但他更喜欢毛泽东结合自身实践,反其道而用之的自勉对联:“贵有恒,何须三更起五更眠;最无益,只怕一日暴十日寒”。所以,无论教书育人还是后来退休颐养天年,几十年来他追求书法艺术的志向持久没变,尤其是近年来他退休离开三尺讲台之后,更是全身心投入到书法当中。学习临习书法,研究探索书法,是他的志趣、兴趣和乐趣,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曾开玩笑说道“练习书法就如老人照看小孙子,累并快乐着。”

冠意老师平时言辞不多,但他谈起书法来,却往往能滔滔不绝。以我对书法所做的功课,从他的言谈中发现,除了“坚持”这个人们成功的普遍品质外,印象尤深的是,在长期沉潜学习探索、从事书法的过程中,他对书法的体验、理解和感悟,确有不少独到深刻新颖的体认,尤其他对书法文化、书法人的品格精神的认知和坚守,在当今“浮躁”的社会环境下,更是显得难能可贵,令人肃然起敬 !

“书”与“法”的蕴蓄: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2016年9月8日。在出席中国国画院广东分院的挂牌仪式上,我与冠意老师的一次交谈中,我听到了他对书法的独特认识,顿感耳目一新。他说,古人造字造词是很有讲究的,“书法”二字的结合,“书”在前“法”在后,用“书法”而不是用写字的“写法”,这说明“书”字在书法中具有特别的意义和蕴含。他说,“这个意蕴包括有二层,一层就是人们通常理解的书写文字的动词‘书’,但更深一层的含义,却没有为人们所普遍认识、理解和重视,这就是指的书本、书籍、读书方面的名词‘书’。后者蕴含的深层意义,就超脱了一般意义上书写的书法,喻意更为深切、深广和深厚,更具有高层书法的人文精神,则蕴蓄、代表、映射着书法和书法人文化知识的学为积淀,艺术审美的素养和视野胸怀、思想智慧、精神品格、情感气质等的境界。”

这说明,作为一般书法人,只注重前者就够了,其达到至高境界时,可称其为“书法工匠”,但要追求更高意义上的书法,就必须要追求后者,其臻最高境界时,便可称作“书法大师”。他列举了晋代的王羲之、宋代的苏轼,现代的毛泽东、启功等书法泰斗,无一不是饱读诗书、学高于世、文斐书杰而交相辉映之人,道理就在于“文滋书法”。比如王羲之的《兰亭序》,不少人只敬仰其书法百世流芳,其文也是千古名篇,被列入《古文观止》;启功亦然,一般人皆称“启功体”,其实他的诗书画可称“三绝”。冠意老师感叹道,我们作为普通人,可能达不到他们领率人物的境界高度,但作为书法人,他们走过的书法道路和书法实践,亦应成为我们学习的楷模、追求的路向。而这条路,也就如一位书法名家所说的,学习书法犹如学诗“功夫在诗外”,难的是在各种文化学养的蕴蓄提高上。他说,既然热爱、既然追求,先贤树立的路标,就要矢志不移地沿着走下去。

现在的冠意老师热衷于古诗词的研究,从《诗经》、《楚辞》到唐诗、宋词以至到毛泽东的众多名篇名句,他都能信口道来,并运用自如。伴随数十年来工作学习阅读的过程,冠意老师致力于达到“厚积薄发”,“一任诗香清大地,满怀墨爱润高天”!这正是他实践的真实写照。

“体”和“笔”的思辨:琴上琴声匣内静 君听琴响指无声

东坡有诗云:“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美妙的乐曲是有机整体,在乐曲、琴声中指头、琴、演奏者的思想感情、演奏技巧相互依存、缺一不可。

书法与弹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冠意老师常说,书法结体和用笔是每一学书者都必须面对的基本课题,千百年来,书法界对此讨论不休 ,有的力推用笔为上,有的主张结构为先。他看过不少关于书法研究的理论著作和文章,对这个问题众说纷纭,各执一词,莫衷一是。可谓之以“公婆之争”,尤其讲用笔的书法理论俯拾皆是,多是讲得云蒸雾罩,玄奥神秘,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书法本身并不神秘,多是被这些书法理论搞玄奥了。有一段时间,他也曾为这个问题所困扰,并常常为之思索着。

冠意老师哲学功底厚实,为他分析思辨结构和用笔的关系提供了助益。于是,他转换思路,跳出书法,用哲学的辩证思维观点和方法,结合自身的体验,对结构和用笔的关系问题认真深入地思辨分析,忽然开朗,产生了顿悟,得出了自己特有的结论和看法 :书法的结构和用笔实质上也是一个“一分为二、合二为一”的对立统一关系,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是同时并举,同等重要的,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整体看来没有谁主谁次、谁重谁轻的问题,但在具体书法者临习研练提高的渐进过程中,会发生矛盾位次的交替变化。单纯过分地强调某一面都可能有失偏颇,有失科学性,都可能对书者的行为实践产生不利的影响。进而,他通过大量阅读分析自订的书法报刊杂志和网络上登载的书法者的作品,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观点的成立:一些人的书法就因不注重结构,只重于用笔,偏求于笔法的“奇”、“异”、“怪”、“繁”,失去了公认的美,反之则亦然。

认识的升华,理论的洞彻,促使了冠意老师在书法实践过程中自觉意识的觉醒,坚持注重 “两个篮子”一肩挑,从而避免了书法探索顾此失彼的实践之误,书法艺术进境得到加快提高。

传承与守护:师古不泥古 创新不弃本

笔者虽不擅长书法,但爱好书法,也有一些书法界的好朋友,因此一直比较关注书法的发展走向。看到,近些年书坛上刮起了一股所谓的“创新热”,并由此而形成了一种“流行书风”,诚如一位书法界的网友著文所言:有的是根本没传统书法味道和书法法度的随意“创新”;有的是抛开汉字的结构胡编乱写;有的是凭个人想象的符号胡抹乱造;有的竟然是让人看不出他写得是哪国文字的所谓书法“变革”。起初有人称现代派,以后叫丑书。在当时的国展省展上,丑书入围、入展、获奖及作者成为中国和各省书协会员的几率特别高。于是有不少书法爱好者专门研究丑书的特点、写法,在学习丑书上狠下工夫。加上有的专业报刊对丑书的大肆渲染 ,也进一步助长了上层倡导评选丑书的底气。随之不少丑书书写者“登堂入室”,并被冠之以书法大家,掌握了书法评判层面的大权,这样就造成了“丑书至上”的不正常发展境况。这不能不令人忧心。

面对这状况,冠意老师是怎么想的,而又怎么做的呢?

他则始终坚持着书法重在继承的道路守护!

冠意老师告诉笔者,“中国书法经过几千年的历史发展,己经形成了植根于汉字这一文化基础上的庞大根系,在这一庞大根系上,先后生长形成了篆隶楷行草诸体的株株千年大树,可谓是有土有根有干有枝有叶。民族的历史文化精神是它成长的血脉,千百年来形成的书法结体、用笔、章法的传统方法,是它成长为区别于其它艺术之树的内在规律和法则。所以我们学习书法,从事书法,与其他工作不同,首要的就是要敬畏书法传统,根本的首先在于继承,下功夫学习研究和掌握运用它的成长与书写机理方法,为它培土施肥浇水,护其根干,固本培元。而创新则只能或必须是在这个基础上的修枝打杈,或嫁接改良、除蔓剪叶的进一步美化完善的探索试验工作,以使其更具时代的美感。而脱离了汉字结构根基法则的所谓书法‘创新’,则只能成为书法的‘怪胎’。”

“学书看起来很难,其实不难,就是你肯不肯学,你肯不肯把那个好的变成你的。”对当代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这段话,冠意老师深信不疑。用他的话说,历代书法名家作品都是“最好的”,如果坚持临摹,把“它吃了”,变成“自己的”,不吝是一条成功的举措。他坚持临学研读书帖文字典籍无数,并致力做到融会贯通。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冠意老师尤为欣赏大学问家王国维对此句的解析——做学问成大事业者,首先要有执着的追求,登高望远,瞰察路径,明确目标与方向,了解事物的概貌。作为一个志存高远书法爱好者,必须要有“望尽天涯路”的追求。

精神品格的坚守:上善若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

在一次书法活动的交流中,冠意老师说道,“服务社会,有益于社会,是书法第一位的功能,是书法人应有的文化自觉,积极传播健康先进的精神文化,为社会提供正能量,应当是书法人对书法精神品格的必须坚守。而不能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 一切‘向钱看’,丢掉了这个坚守。”

冠意老师正是这样一位书法家的品格坚守者。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一件这样的事儿:前年春天,一位文化商人看了冠意老师的一些书法作品,看到了他书法的实力和潜在价值,就找到他“协商”说,愿每年出30万元包下他10年的全部作品,条件是不能再写给别人,不能通过他人流入市场,而所有的作品展销推广事宜均有对方负责操作。冠意老师听后,笑说道:“我这不等于是跟你签订个‘卖身契’么,我虽然不富有,可也不能做金钱的奴隶。”他干脆地回绝了对方的“盛情”。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随着冠意老师书法艺术的提高,书法的名气逐渐扩大,各地慕名求字者越来越多,除了本省的,也有来自北京、上海的,还有新疆、河南、安徽等地的,可谓遍地开花,只要是为了欣赏、自悦、自励,不论何人,他基本有求必应,从不吝惜,外地的多是自掏邮资寄去。冠意老师说,与人莫过给人以上进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懂行的人知道,书法是项耗神、耗力、耗时、耗钱的“四耗”高级劳动,每年仅书法这项的费用对冠意老师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虽然投入的多、回报的少,但他从不斤斤计较。一些朋友来向他求字,有时送些“文房四宝”、烟酒茶之类的,他会欣然收下,若是谈到“钱”字,他多会不悦。他常说,他不反对甚至赞成一些书法人依其劳动付出收取相应费用,以养家糊口,这合理合法合情;而他自己退休金虽不算高却也无生活窘迫之忧,何苦掉进“钱眼里”?但是,如若谈到书法传播文化精神的正能量 ,冠意老师却是津津乐道、乐此不疲。他确有自己的追求,并做出了比一般书法人更多的努力。

冠意老师就是这样不愿为金钱名利而动摇、忘记“初心”。落笔至此,记者忽然醒悟到,冠意老师数十年如一日的书法历程,不正是在立足书法文化,追求真善美、传播真善美么?他在自觉做一个真善美的文化使者!这才是一个书法人、文化人或者说更广泛的社会人所应当具有的更高、更有价值的精神追求!


本刊首席记者:(张玉海 姚小毛)


本刊首席记者:(张玉海 姚小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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