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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燕散文选辑

作者:    时间:2016/1/18 13:39:57

叶晓燕散文选辑

叶晓燕,女,笔名枫叶。 1966年10月出生,汉族,党员,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河南省固始县行政服务中心工会主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固始县小说会副会长,省三八红旗手,县政协委员。

曾在《中国妇女报》上获得全国一等奖。2014年底在人民网上发表了《我的父亲母亲》《九华情韵》两篇文章。《那水那山那人》2015年10月28日发表于《河南日报》,11月29日发表于《中国妇女报》;《换季》发表于《信阳日报》;《环佩叮当的商城》发表于《信阳周刊》,同时也被选到《大美商城》一书。《九华情韵》入围2015年度中华文学奖,并入选获奖作品专刊《2015年中华文学作品年鉴》(散文卷);《邂逅画家尹晶华》2015年11月27日发表于《信阳周刊》。近年来在党报党刊及网络上发表散文作品多篇。2015年5月出版了《幸福遐思》散文集。

 



我的舅姥爷  

                   

我的舅姥爷也就是我母亲的舅舅。据母亲讲她有四位舅舅,前两位去世得早,没有印象,印象最深的有两位;一位是三舅姥爷,一位是小舅姥爷。

人说:“龙生九子九子九样他俩虽是一母同胞。但性格迥异三舅姥爷曾是国民党团长随着恩伯军队做了一部起义人员。军人出生的他相貌堂堂,曾是母亲的骄傲。

母亲说小时候他的三舅还带领军队来过母亲的家乡打过仗,即是豫皖交界的武汉保卫战外围,狙击日军富金山。当时炮声隆隆,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敌军大炮轮番轰炸,富金山几乎被削掉一层。国共两党联手抵御,浴血奋战,打了九天九夜据说宋美玲还亲自到前线督战呢,士气大增,拚死抵抗,有效地狙击了日军……

那次,在部队驻扎的间隙,三姥爷还顺便到母亲家来了一趟。当时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很是威风带着他的副官,副官骑的是一匹白色的马。据母亲讲当时他们的马就拴在她家的那颗柿子树下……

尤其是还带来了他那美丽的小妾田小姐。军队就驻扎在母亲家附近的地方。次三舅姥爷还赠予母亲一把日本产地削水果的套刀。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那可是个稀罕物,是个洋货,让小小年纪的母亲当时非常骄傲。

田小姐举止优雅,长相标致;皮肤白皙,明眸齿五官精致,娇小玲珑,身穿旗袍,凹凸有致。手腕和脚上都带有金本来嘛,堂堂国民党大军官的小妾肯定是不会差的。田小姐还知识文化的新女性.那时母亲及姥姥都因有这位能带兵打仗的的亲人而倍感自豪。

同时母亲还有一位小舅即我的小舅姥爷.小舅姥爷长相和哥哥相比颇有些猥琐。母亲的姥家在安徽金寨老区一个叫熊家河的山区。那里地处偏远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九曲回肠古木参天,荫翳蔽日,野兽出没,山高人稀。山民常年与外来往。大多较孤陋寡闻。因此那里的傻子比较多。小舅姥爷或多或少智商上有些毛病,最起码是情商不高太机灵性格自私自利,好吃懒做,好逸恶劳常常会做令人忍俊不禁,颇有些二百五的举动。犹如鲁迅笔下阿Q般的性格:令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每次来我姥姥家都要顺手牵羊的些东西走。姥姥没有儿子,没有所谓的男丁继承人。重男轻女的他认为姥姥家的财产,理所当然地由他这个娘家兄弟继承。论吃还是穿啥都要。甚至把他姐姐的衣服也穿在里面带回。每次他走姥姥都会气得哭一场。姥姥常常说,人家兄弟都知道心疼姐姐,不知家里了哪辈子生出一个败类……

来我们逐渐长大了,姥姥积劳成疾也病故了。小舅姥爷又到我母亲家来要。每次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要东西,可谓是见啥要啥,颇令人反感。有一个经典的口头禅就是,就这一个亲娘舅,不给我吃给谁吃!

再后来我结婚了,他到我母亲家来,我老公也开始参与接待他。接待多了老公也学会了这句口头禅即不给我吃给谁吃?而且还把这句口头禅当作打趣我的理由。

其实我老公是位法律工作者,讲究职业操守。性格与他的职业一样严谨。不知小舅姥爷的特殊性格触动了老公根神经,一提起小舅姥爷我老公就要忍俊不禁地笑。后来演绎成只要老公和我一起到我母亲家路上都会偷偷地向我打趣道:就我这一个女婿,不给我吃给谁吃!看来真是近朱则赤近墨者黑哟!这样一名治学严谨的法律工作者亦被带坏了。当然这些都是老公和我的打趣玩笑话,不足当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里还是回到前面说说我的三舅姥爷,解放后,三舅姥爷因是国民党的投城人员被关进了监狱,判了重刑,他的妻子儿女也都五零四散了。自然田小姐的日子也不好过为了维系基本生活,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金镯之类的贵重物品早已荡然无存。

心灵手巧她有一个手艺活,擅长编织毛衣。在解放初期这是个时髦的技艺。当时大多数的农村妇女只会坐在纺车前纺线织布,织毛衣尤其是田小姐还会织出一些当时只有电影里明星穿的渔网等花型的毛衣,那可了不得

一时间人们纷纷找她编织毛衣,她亦借此聊以为生。她有一个小闺女,可能是遗传基因好,长得特别漂亮,聪明伶俐,人见人夸。后来随她母亲外地,嫁了一个医生,终生未回来。

着运动的深入,田小姐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举步维艰。家里的成分不好,丈夫还关在监狱里,她只好和一个渔夫凑合搭伙了一段日子。也许是当惯了国民党官太太,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穿金戴银的生活,过不惯穷日子,不能固守清贫;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后来她又私奔了。

据母亲讲她临走的时候还把母亲省吃俭用,为我父亲买的请她帮助织毛衣的毛线也带走了。要知道两斤毛线在当时属于很大一笔财产这一次她嫁得很远,杳无音讯。很长一段时间不与这边人联系。可能她也是想借此摆脱套在身上的枷锁

一次由于把身份藏得紧瞒天过海的她又遇到人了。嫁了一个离休的老红军,常年住在干休所里,颐养天年。自然是风光的过了下半辈子。田小姐由于模样到老了还风韵犹存,人青睐。看来追求爱情的脚步是不分年长年轻的,只要你不停的追逐,终究会所有梦想都开花,都可以为自己找到理想的归宿。

沧桑巨变,十年弹指一挥间。后来三舅姥爷牢狱归来,田小姐也不愿意回来受罪三舅姥爷只好独居的过了后半生。

这里要插一段,我县著名的打响卢沟桥战役的第一枪的抗日英雄金振中也因投城,解放后被送去了劳教,回来后由于生活所迫做起了小商小贩的小货郎生意,抗日英雄啊!竟然沦落至此

无巧不成书,我的三舅姥爷彼时回来,迫于生计,亦做起了小货郎生意。每天挑着个装满货物的担游走于乡间四野,卖些针头线脑小糖小饼之类的小东西,赚点蝇头小利维系最基本的日常生活。但是三舅姥爷依然是有傲骨的;他非常自尊。

那时候流行要同反革命分子划清限等口号,三舅姥爷为了不连累别人,从不到任何亲戚家走动。我的母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他偶尔也途径学校卖点东西。但是,他总是戴顶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从不主动与我们搭讪;他应该是认识我的,他每次来到学校卖东西,只要我看到了,总是会飞快地跑去花点小钱买点小糖小饼之类的,一是解馋,二是朦胧之中出于好奇,总想了解这个既给母亲带来无尚荣耀和骄傲同时又带来无穷恐惧的三舅姥爷到底是个啥样人?纵然彼时他认识我,只是当我们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时候,他除了说些生意上的事,从不问、多说一句话。所以每次当我咀嚼从他的小担上买的糖块时,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犹如苦辣酸甜涌上心头……

春风吹来满眼绿。直到1979落实政策,三舅姥爷被认定为国民党起义人员,摘帽平反母亲也调到县城工作我也出嫁了;一天忽然接到通知说,家里来了客人了。我们纷纷问是谁呢?说是小舅姥爷和三舅姥爷一起来了!我们感到格外地惊讶,纷纷地往家赶。

果然见母亲家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位老人.这一次三舅姥爷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披一件长大衣,再也没有小时候见到的那种低头压草帽的样子;细细地看三舅姥爷五官端正,高大俊朗。纵然历经岁月沧桑的磨砺,依然双目炯炯有神,只听他神采飞扬地说,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赶上好时代,从反革命分子变成了国民党的起义人员,真是地覆天翻,人生如梦啊!以前不愿意来是怕给外女一家麻烦,现在党的政策好了,所以才邀上弟弟专程来看望外女一家,同时也顺便查查自己的病。也就是此次我才知道三舅姥爷身上负有七处伤。看来三舅姥爷真是我们的杭日英雄啊!

母亲一直忙这忙那的高兴地笑得合不拢嘴。那时刚刚改革开放,街上还没有啥饭店,不时兴到饭店吃饭。亲朋好友聚会一律在家做。我们被母亲呼来唤去,杀鸡宰鸭,烹炸烧煮,忙得不亦乐乎!众人划桨开大船,集体智慧力量大.不久,一桌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酣耳热之际,三舅姥爷即兴还哼起了京剧苏三起解……

所有亲情间的嫌隙,瞬间都冰释溶化了。唯有我敬爱的小舅姥爷,还依然是那样歪斜地坐在那里醉醺醺地,似睡非睡,嘴里不停地咕呶着,就这俩个亲娘舅不给我们吃给谁吃……

随即老公附在我耳边悄悄地说,就这一个小女婿,不给我吃给谁吃?

呵呵!终于被我老公学会了吆!

九华情韵

在我县的南部山区有一处名叫九华山的旅游胜地。每当听到人们谈起它,我都会为它的九弯九岭,茂林修竹,悬崖峭壁,飞泉流瀑的美景所陶醉,常常梦绕情牵。九月底我去了九华山。

秋天的九华山天高云淡,薄雾轻笼宛如美女出浴。一道道美景渐次映入眼帘;山路蜿蜒,山势峻峭,汽车迤逦前行。碧绿的茶山,苍翠的毛竹园依稀可见。环顾群山,峰峦叠翠,鹰鸣幽谷;再往南部山脚看去,长江河如银带一般缠绕其间。两年前这里开展了长江河漂流活动,一漂漂两省,沿河两岸,风光旖旎,大批的游客络绎不绝。如今已是晚秋,这里水流淙淙,落英缤纷,美丽的景色如诗如画,令人陶醉。浮想联翩的我不禁想起了长江三峡的虎啸猿啼;想起了桂林漓江的九马画山。

汽车到了山顶,巍峨的妙高禅寺矗立在我们的面前。沿着六百六十六级台阶拾级而上,踏进庙门,院中两座偌大的香炉,经年禅香缭绕;院中的柿子树上,成熟的柿子挂满枝头;进了大殿,迎面两尊大佛金碧辉煌;殿两边,立着八尊大佛,栩栩如生。

离开寺院西行,不远处有一座庵叫“鹿鸣庵”,建得纤小玲珑,景观秀丽。这里住的都是尼姑,于是我便问道:“有位昌霞师父也住在此对吗?”一位老尼双手合十地说:“阿弥陀佛!昌霞师父已在几年前示……

小时候我家住在一个小山村里,那时候昌霞师傅大约30来岁,在一个叫纠藤的庵里当尼姑。当时庵里一共住了三位女尼,数昌霞师傅长得漂亮。她高高的个子,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五官雅致;剃个光头,头皮上烙有三排九个戒痕。穿一袭黑色的尼衣,颇为肃穆。

据说昌霞师傅小时候被坏人伤害过,一气之下便削发为尼。真是“二八花季正年华,蓓蕾遭残捐作裟。四大皆空常守月,化作庵尼字昌霞”。

我们沿着山道行走,两边美景如诗如画,令人陶醉。真是车在山间行,人在画中走。我们终于来到了九华山茶场,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大力推广信阳红的号召,茶场在绿茶的基础上还制作了红茶,味道淡雅,适宜广大爱美女士养颜美容之用。场长舒学昌,经过多年辛苦打拼,已成功创业。他向我们介绍了九华山的茶经、茶道和茶史。已成立了茶艺馆,培训了茶艺表演姑娘,为海内外来宾谈茶经、诵茶道、表演茶艺的精彩。以后不仅仅做茶业品牌,还要做大做强旅游业,把西九华打造成我县的亮点名片。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我们个个精神饱满地踏上了归途。正当我们的车发动之时,忽听有人吟道:“九月峰岚美,登攀揽九华。云穿群岭过,泉挂众嵁涯。山酿千房蜜,瀑开百结花。鸟鸣催雅兴,花红映丹霞。”我连赞好诗的话还未说完,又有人和道:“千年古柏意昂扬,荫庇山寺佛满堂。沐雨栉风筋骨健,清心寡欲地天长”。

看来今天又有一批诗人前来采风。这里就是这样,经常有大批的文人骚客到这里来旅游观光、赋诗留影。我们不禁对西九华生出万种丝丝缕缕的情愫。再见了美丽的西九华,有空我们还会常来的。

皈依

皈依不是佛教之所专用。 皈依的意思是:身心归向它、依靠它。古语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唯书有华秀于百卉”如果忙碌浮躁的现代人多读书无疑会增添一份清雅,清雅的气质来自于书香的熏染,是内心修养,外在彰显,更是良好道德的体现。书是精神的皈依,生命的禅堂我出生于书香之家,父母均是老师。追溯上几代,母亲的姥爷就是私塾老先生,小时家中无他,唯有一堆书。在“臭老九”横行的时代,老师的家庭颇没有地位还好彼时母亲调往山区一中学任校长,山清水秀,风光旖旎,秀美的小山村如世外桃源般清新宁静,的喧嚣动乱对这里冲击很小,在这里无忧无虑快乐地成。“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李清照的词《点绛唇》              儿时的我多数就是静静地坐在家里看书。时比较有影响的刊物如《奔流》、《解放军文艺》、《人民文学》等报刊杂志都是我常看的刊物。诗词古韵可信手拈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关雎》);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饮酒》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岳飞《满江红》)。于年纪小背的东西太多有的亦不甚理解,把“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错背成学而时习之,门旮旯老先生偷我地梨子,等一些贻笑大方的笑话当时我家的院子里种有一片竹子,竹子底下砌有石桌,桌子四周放几个原生态有几分艺术造型的树根打做的椅子。虽谈不上是根雕,但别有风味,坐上很舒服。每到暑假,我就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读一些《诗经》、《离骚》、《红楼梦》、《静静地顿河》、《高老头》古今中外名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由于兴趣爱好长大后学的也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研究的是宾语前置,状语后置类句子:“沛公安在?”(《史记.项羽本记》)亦即沛公在安沛公在哪里的意思。记得测试《汉语》,全班及格的寥寥无几,而我考了96分,高居全班第一,最后以优异成绩毕业工作阴差阳错地了一行政事业单位。母在教育上兢兢业业地工作一辈子,子女想跨很难,只能本事硬考。过五关斩六将地考个饭碗颇易。不想进入单位后很不适应,首先面临着大家茶余饭后讲黄段子的考验。二十年多前大家的文明程度没有今天高没有网络,单位男士居多,大家在酒酣耳热之际行讲黄段子哂笑取乐!彼时我不到二十岁,待字闺中。听到大家讲的黄段子总会面红耳赤,针毡。每次加班吃饭总是忐忑不安进退维谷!常常想当初应该选择当个教师如父母一样清静无为一生。记得有次下乡,看到一条水渠清澈见底,我脱口而出:“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大家面面相觑,我立刻红了脸……

八十年代我国刚刚改革开放,百废俱兴。人们从赤贫中解放出来。大家穷怕了,普遍崇尚下海经商,对于腹中有些墨水的 “君子固穷者乎之类小文人多以迂腐酸涩来形容。慢慢地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克制自己放下书本,尽量与大家志趣相投,是依然不会打牌。后来有了孩子放假了家长们也都喘口气;我们住在一个机关大院,孩子们欢天喜地满院子跑七月流火,八月萑(huan)大家也没啥娱乐的,闲暇时都喜欢聚在一起打麻将,唯有我不会假期里业余时间义务地帮大家照看孩子孩子也好招待,经常做一大锅稀饭,再炒一盆蛋炒饭,让院中的孩子都到我家来吃饭。目的希望我的孩子和大家一起友好和谐相处,培养独生子女与人交流的能力,克服小皇帝的自私傲气,与人处不好的坏习惯。终日其乐融融后来县第一小学还专门我做了关于如何培养孩子好性格的专题报告。自己在单位也成长为后备干部,单位每年推后备干部的时候都要公推,这就考验团结同志的能力。那时我还是不喜欢棋牌之类单位同志晚上聚餐主要是打牌,我糊里糊涂的看不懂也不想去,吃一顿饭往往是受罪。别人因你不打牌邀请你。慢慢地自己好像越来越孤单离群索居,形影相吊。后来一位同志告诉我:你也应该学习打牌了!孩子大了,勿须陪了,同时也是为了团结同志与大家同乐。我说:忙过之后,在床上看书就是心灵最好的皈依。哂笑着说:“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后来经大家反复劝说我也开始认真学习打麻将,刚开始不太会只要一急,就一条小鸡由于不熟,手忙脚乱的跟不上,感叹为何麻将比工作还难!反复努力,终于学会,并能驾轻就熟,得心应手人说学坏容易,学好难。慢慢地自己也沉溺其中,乐此不疲一次在市委党校学习,间隙技痒难忍,想打麻将哪里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同行的一位女士带的有纸麻将,于是我们因陋就简在房间里打了起来热火朝天,万马战犹,一夜阑珊!。后来大家赞许麻将打得如围棋九段一样高。有一位女领导知道后惊奇地说:记得她爱看书,以前我们打麻将她都懒得看,说是听不得麻将的响声,事别三日,没想到她如今……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其间还学会了跳交谊舞,一听听音乐活动一下关节治病,我有一个浑身痛的毛病;同时亦是为了打发时间,排遣寂寞。每到夏季的夜晚,我随同几位武林高手的大姐到广场上认真学习跳舞,“缓歌慢舞凝丝竹”行们都知道跳舞需要飘飘的长裙才能展婀娜多姿,曼妙身材。于是我买了一些白天上班几乎用不上彩装长裙,晚上穿上后翩翩起舞;我虽不太聪明但学习认真刻苦,无论学啥,不管多少汗,非学会不可。很快,什么伦巴、吉特巴、三步踩、探戈均能跳得有模有样;不过我还是有底线的,讲究操守。给自己订条规矩:不和男士跳舞。专和一些大姐搭手会跳舞的男士只要我去了就不跳了,坐在边上说是观赏。常会跳得:“兴尽晚回舟,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同时自己还办了健身卡,经常到健身房跑跑步,终日忙得不亦乐乎……

慢慢地我从一个会:“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应是绿肥红瘦”(李清照《如梦令》)。吟诗作词安静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爱好喧嚣热歌舞升平偶尔兴起秀才提笔忘了字, 通俗字都写错。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随着国家改革发展地深入,春风吹来满眼绿;国民普遍富庶,富则崇文;一夜之间,全国上下,大江南北,大家都在研究诗词歌赋,舞文弄墨。典型的是某代表曾是卖大蒸馍的,后来发了财,如今也常跟在一些著名的国字号书画家后面成为有模有样翰墨飘香的高大上人士我方惊起,感到自己的贫乏与落伍,紧迫中匆匆收心。如邯郸学步般地凿点小豆腐块,陆续在报刊上发表后来当上了我县小说协会副会长。会长里我是唯一的女性。看着其他会长个个成绩斐然著作等身。羞得无地自容。回眸二十年前,自己就在《中国妇女报》上获得全国一等奖,只因后来年虚度年华,荒芜了青葱岁月刻不容缓,巾帼不让须眉,我夙兴夜寐,宵衣旰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慢追地写了一些文章。还好今年有两篇陆续上了党报党刊的人民网,其他作品也如雨后春笋般的刊登。也算给自己遮遮羞,抹抹脸上灰,让我绷紧的心弦稍稍地松弛一下……

正如书上说,皈依生命的禅法在于对生命传递一种信任与坚韧,失落中的勇敢,困惑中的价值找到自己内心安静的方法和体验,不要在凄然中徘徊,还有那些“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叹息。人生向前,把握了心态,也就把握了生命的了如指掌。纳兰容若的一句忠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处秋风悲画扇”。人生所有的故事都是思考的契机,故事在岁月里历久弥新,心在岁月里愈加清明。苏东坡的词:“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生命需要去读懂,去承担它的沉默和繁华,那么心态就需要一种秩序珍惜一种坚持。固执的产生新的错误,突破内心的困顿,勿忘初心,抬头看世界,内容还是那么厚重,用生命的乐观去当做生命的材料,“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大成者,耐得住寂寞。如我等肤浅漂浮,终究一事无成。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皈依到文学道路,实乃如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感到自己前半生踟蹰徘徊、彷徨功亏一篑;最终自己还是喜欢敲击文字,善于空灵的文字述说心情。拿起笔,不装腔不作势,我手写我口,随心所欲,信手拈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点滴的生活小情小趣都可以成为一篇脍炙人口的文章素材。最后谨以此文献给如我等曾经迷茫的人士“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爱你所爱,不慕虚荣,不患得失,不落俗套,尽情的驰骋于自己钟爱的事业……

老约

 

                                                        ——一只传奇的猫                                                                           
    时光清浅,留一方日子安然。日子过得疏疏朗朗,浅浅淡淡,蓦然回首,已是人到中年。窾坎镗鞳,淅淅沥沥,嘀嗒有声,叮叮当当,迤迤逦逦,婉约怡人。总有一些事情令人欲罢不能,回味隽永!记得二十年多前,我家曾饲养过一只家猫,通体麻灰,出自村野,其貌不扬。如果不耐心看完,细细赘述,仅仅从外观看,同其他普通的邻家猫妹,别无二致。但是,其坎坷一生,传奇故事,说出来,无不令人唏嘘感叹,击节哀惋!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不知为何,这只猫当时被我们取名字叫老约,乃作约之意。作约系我们当地方言,即逞能,爱显摆的意思。因和老约纠缠了太多爱恨情仇的情结。以至,后来我不再想饲养任何动物……
    老约大概活了有八、九岁!猜想在猫科类动物界应该是花甲、古稀之年了。蹊跷的是,直到临死时,老约还有生育能力,怀了一肚子猫仔,不知为何,离奇地死了。如今,想来依然唏嘘感叹,令人鞠一捧同情的泪水!

忆往夕,峥嵘岁月稠。当年老公下派驻村工作时,用一把香蕉从农家讨要回来一只小猫。当时我家住在一座水库的岸边。库区风景如画,景色旖旎,是一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但是,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水边老鼠较多,家中必须要饲养猫、狗动物。曾经也养了几只其他品种的猫,皆因娇气,虚弱无力等无疾而终。唯有老约,出生低贱,皮糙肉厚,不畏水边严寒酷暑,岿然不动!易喂易养,从不生灾害病啥的。终日如同小老虎一般,气宇轩昂,无所畏惧,四处游荡,恪尽职守,守护家园,确保四方不受鼠害。
    老约长得膀大腰圆,健硕无比,身手敏捷,且有一副好水性。时常下水库,用尾巴在水里垂钓,并叼一些鱼类回来,也不忙着吃,反复的徘徊,踯躅于庭树下,炫耀地望着我们,等待着奖赏。看到其矫健的身姿,开始我还以为是莽汉。
猫科类动物恋爱是很神秘的,悄悄的,不知不觉的。不像狗类谈恋爱,呼朋唤友,风风火火,大张旗鼓,摇旗呐喊;所有的朋友都赶来助兴,能参战的参战,不能参战的旁观,都希翼获得战利品,品尝爱情的甜蜜,抑或是分一杯残羹冷炙。一场恋爱以厮杀拼搏开始,殊途同归,地动山摇,血风腥雨结束。看来动物类的秉性也是参差不同的。也许是因为猫比狗娇小,性格稍温驯等原因吧!恋爱也谈得低调、平缓一些。情切切,羞答答,静悄悄的,朦朦胧胧,不知不觉地爱情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只是,不为人知,我们始终也未看到老约的夫君是谁,老约就悄悄怀孕了。直至后来老约怀胎大肚,即将临盆产仔,我方恍然大悟,才知其是小妇人。
    老约眼光高,不要看她自己其貌不扬,如男人般五大三粗的。但是人家挑老公可不含糊,种豆得豆,种瓜得瓜,猜测可能是因为父亲长得高大挺拔,伟岸俊朗,基因优势遗传吧,老约的猫仔儿女个个长得帅气、漂亮,男有男样,女有女样。一窝小猫仔,或婉约秀气,或虎头虎脑,个个惹人怜爱。老约生育力旺盛,那时也没有啥猫科计划生育,老约可以率性而为,尽力施展其超强的生育能力,一窝能生五、六条。生了之后,尽心尽力,悉心抚养。老约本来就能吃,身体好,食量大,生了幼崽后,越发胃口好。
    人说,喂孩子婆,能吃一稻谷箩。老约能吃,奶水足,猫仔个个长得圆滚滚,胖嘟嘟,煞是可爱。一群猫仔,颜色黑白黄灰参差不一,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发出耀眼的,迷人的光芒。跑起来如流水的线,五彩斑斓,颇为壮观。老约也颇为自得,经常在小仔们吃饱之后,老约骄傲地半迷着眼睛,慵懒地斜躺在阳光下,有一下,无一下,左一摇,右一摆,缓缓地、悠闲地,转动着尾巴,教小猫仔们捉老鼠。尽情地享受着猫家族的天伦之乐。
    遗憾地是,世界上生物界都是平衡的,任何类动物都不能多。前几年猫类有些繁殖过度,泛滥成灾,再可爱的小猫也送不掉,大家认为猫多为患,不宜过多饲养。令我急得没法!四处咨询,为小猫说婆家,终究猫闺女大了要嫁人。否则,一屋子猫,四处乱窜,终不像回事。有时,我想自己像是中日友好时,看的日本电影《望乡》中的阿琦婆一般,为了打发寂寞,阿琦婆养了一屋子猫.....
    若是谁家来讨要小猫,我会高兴得欢天喜地,嫁闺女般亲力亲为,为小猫准备嫁妆!每次小猫被领走时,我都要酥炸一包鱼带上,唯恐小猫离开妈妈了伤心!
在当今世界上,人是唯一可以用语言清晰表达思想的高级动物。畜生终究是畜生,不会说话,不能与人沟通。如今回味,每次老约生育产仔时,我们都没有察觉,唯有它生育过后,我们方知。不知为何,可能是动物的本能吧!老约总是可以躲藏到,我们寻找不到的地方产仔。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均是些蹊跷的,令人难以发现的地方,让我愁肠百结,莫衷一是。
    第一次生仔,老约躲到我存放被子的衣柜里,弄得满被子都是血污,腥味逼人,棉被不能过份的清洗,否则被子易发硬不暖和!真是,豆腐掉到草木灰里,拍不能拍,打不能打!
    同时,毋庸讳言,本来我自己也是个娇小姐,是父母的小幺女,从小就宝贝得很,体弱多病,这不能吃,那不能闻,拈不得轻,怕不得重。结婚前,几乎是,十指不粘阳春水。结婚后被夫家,改造得稍微好一点!但依然不能干太重的活。不想老约把我害苦了,脏得要命,熏得直吐,急得没法,如鸡肋般弃之可惜,用着恶心!如今,准确地说,也忘记了被子最后是如何解决的,是洗了,扔了,抑或送人了,皆记不清了,依稀,仿佛,最后还是送人了。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很快,老约又春情勃发,不知啥时又怀上了,每日里大腹便便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过,老约磨刀不误砍柴功。老鼠啥的,依旧捉得干净利落,人家鼠多为患,老鼠肆意猖獗,践踏粮食。我们家从未发现老鼠的踪影。凡事看优点,看主流,不能一叶障目,老约对我们家的贡献大大的,功大于过。老约已成为我们家庭一份子,不可或缺。
    老约似乎也自鸣得意,每天惬意地四处晃晃悠悠,寻寻觅觅,悠闲自得的边工作,边等待着产仔。看着即将又要产仔的老约,我终日忐忑不安,提心吊胆,担心老约又会出其不意产在何地。每天临上班时,我都要将柜门反复检查一遍,看是否关严实了,以防再出意外。真是,怕啥有啥,这次老约依然是神不知,鬼不觉。趁我上班时,躲在家里喜得贵子。而且猫丁兴旺,男男女女的生了好几条。
下班时,我闻到屋内有股异味,感觉不对劲,这次我有经验了,立刻怀疑,老约,是否又躲在屋里某地产仔了。左找右找,柜门皆好好的,严实合缝。看来屋内没有,那么腥味到底来自哪里呢?老约亦杳无音讯,一定是她。众里寻她千百度,老约躲在门廊处。悄悄地又产了仔呢!原来防不胜防的老约,出其不意的躲到门外走廊上,专门存放我孩子衣服的布衣柜里产仔。看到了此景,我简直是血直往脑门上冲,怒发冲冠。老约真是太龌龊了,可恶实在太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想,立刻、马上给老约仍了,算了,一了百了。再也不想和老约淘气、费神了!假若说,老约前一次在棉被上产仔尚可容忍地话,这一次在我孩子小宝的衣服上产仔,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为!
    众所周知,我们这一代人,服从国家大局,党员干部带头,家家只生育一个子女。孩子少,弥足珍贵。加之,我肾功能不好,原本曾被医生判定不能生育后代。结婚三年,不知中、西医看了好多医院,方生下一个女儿。双方老人,喜出望外,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越是宝贝,孩子身体越羸弱,三天两头去医院,大病三六九,小病时常有。孩子体弱多病,自然需更要注意卫生,衣服都专门存放在门廊上,一个靠近阳光的布衣柜里,故意不拉严实,便于光照日晒杀菌。万没想到,又被老约钻了空子,溜进去产仔。简直气得我头大脑昏,一时冲动,真想把衣服和老约一起全部都扔进水库算了……
    那时全民皆不富裕,谁也舍不得把孩子春、夏、秋、冬四季一柜子衣服都扔了。真是虞姬,虞姬奈若何?没办法,徒伤悲终究不是个事。只有将衣服先全部漂洗,然后用开水烫,之后再在阳光下反复翻晒杀菌!我忙忙碌碌接近一个礼拜,累得腰酸背痛,四脚朝天,方整理出一个眉目!暗暗发誓,这次一定把老约扔了!可是,过一段时间,主意又变了,劝解自己说,老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人不记小人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想了一堆劝解自己的话,既然火也发了,气也出了,也就算了。
    生气归生气,天下依旧,街市太平。活着的人,依旧要为生活奔走,每天还有许许多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况老约拖儿带女的,生命是平等的,动物的生命也应尊重。哪里忍心说丢就丢?想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陟罚臧否,不宜异同。和气一团,只念其功,不念其过,又和好如初了。
    白驹过隙,幸福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冬去春来,周遭都刮起了和煦的春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们单位也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即将搬迁至新城区!我们这些老住户的房子,连同旧办公楼一起卖给开发商。给我们按平方测量,分配新房。真是利莫大焉!不用操心就可以住新房了。大家每天都在激动地谈论着,憧憬着,对新生活产生无限地向往,自然对老约的关注也少了。
    一天忽然听说水库一钓鱼者,发现一只猫被夹住了腿,我一惊打了个激灵,猜想是否是我家的老约?奔过去一看,果然如斯,老约簌簌发抖,毛发被水侵透,浑身湿漉漉的宛若秋风残荷,战战兢兢,一触即破。又如一个破布袋,被人如垃圾般随意的丢在地上。尤其触目惊心的是,还被人用一根网线拉着。一只腿倒挂金钟似的,牢牢的夹在一只铁夹板上,凄惨地“嗷嗷”叫着,颜面扫地,狼狈不堪,完全失去了昔日母仪天下的威风!只有一双大眼睛见到我后,立刻如遇到救星般,焕发出些许有神的光芒,看得我揪心的痛。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怜的老约每天守家护院,四处转悠,恪尽职守,不小心遇到哪个偷猫贼下的夹板了。不幸中的万幸,还好老约命大,没有被夹中要害,仅夹住一条腿。更幸运的是偷猫贼还未来及收网绳,否则,不知是否已被卖到南方,做为食客们的下酒菜了!稳了稳神,我想,既然老约福大命大造化大,没有被夹死,我就把老约用布包袋装好提回来,每天做些好吃好喝的伺候她!
    开始时老约只能卧在窝里,不能动弹,慢慢地老约的伤好一些,又有些精气神,老约本来就泼皮,小疼小痒的也难不住她。很快就尝试着,拖着病残腿到处跳,由于她腿伤未痊愈,跳到哪里,哪里都会留下血迹斑斑的浓血污水,沙发上,被子上,垫子上到处都是,我又重蹈覆辙,天天清洗。随着年龄增长与老约相处时间长了吧,对老约生出丝丝缕缕的情愫,慢慢地我也适应了。老约这次生病,我就没有以前嫌弃她。岁月不饶人,历经许多事后,人的性格可以改变。沧海变桑田,高山夷为平地。我已慢慢地成长为一名成熟稳重的中年知识女性了,再没有当年那些小知情调,骄娇二气了。由于心理接受,不再排斥生厌,不知不觉老约的伤就好了,老约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仪,四处巡逻,守家护院!
    冬去春来,幸福的消息不仅仅是长了翅膀,而且很快生根开花结果。说搬家我们真的要搬家了。开发商要开始置地建设,因为孩子要中考,我们临时搬到父母亲家去住,父母亲都是老教师,退休前在县城最好的一所中学任教。这样我孩子以后可以就近上学。
    启程的日子很快来临,简单选个吉祥日子我们就开始搬家。当时来帮忙的人很多,有些忙乱。但我还是想起了老约,在厨房旮旯里找到了躲在里面的老约,我反复征询,和她说话问她是否想走,老约皆一脸茫然。低着头不闻不问。临走时我强行把老约搂上车,老约还是挣脱我逃走了。我们只得随她便了,前方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母亲家住了些日子,我总感觉好像少了点啥!可能是对老家的眷恋,也可能是因为老约没有带走,我常常有些神不守舍,无数次梦中遇见老约孤独的在外游荡,每次梦醒之后,第二天我总要回到老家去看看。
    老家已今非昔比,面目全非。到处都是隆隆的机器声,新的建筑工程正在刻不容缓地进行。祖国的发展一日千里,日新月异,到处都在摧枯拉朽的改建。热闹喧嚣代替了以前的宁静,哪里还有老约的影子!
    春去夏来,夏去秋来,我无数次故地重游,寻找老约,但是每次都是充满希望而来,失望而归。老约始终杳无音讯。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只是我依然不死心,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寻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又一次,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映照在水面,成群野鸭水鸟,徜徉在水面浮游,安详的享受着黄昏落日余晖的宁静。我再次来到故地,看着这些有家可归的水鸟怔怔出神,畅想着未来。忽然一条神似老约的麻灰色的猫,倏忽,映入我的眼帘,老约,是我的老约,我几乎脱口而出。老约先是一惊,准备逃走,听到我“老约、老约”地在急切地呼唤,她又停下了脚步,慢慢地,她终于认清我了。于是,由紧张到安静,我也呼唤着来到老约身旁,拍拍老约的头,发现老约已形销骨立,憔悴得不成样子,瘦得皮包骨头了。与往日相比要小一半!我的心情复杂,惊喜,悲悯,惊慌,忐忑,担心老约再次逃走,我蹲下身和老约说了好长时间的话,问老约这次是否愿意和我走!这次老约似乎听懂了,可能她也是无数次地来寻找我们,冥冥中似乎预见我们会去找到他。老约乖乖的蹲在我的电动车踏板上,让我带到姥姥家。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姥姥家里老约很快和我们大家都熟悉了,老约依然坚持值守,把老鼠捉得干干净净。身体也很快就恢复得很健壮,尤其传奇的是老约又怀孕了。我们在惊奇的同时只有接受。
    日子很快又过了三年,孩子又考上高中了。公务员其实是个很绑人的职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单位里,由于公务身缠紧,我们夫妇皆没有时间正常接送孩子上、下学。只好如孟母三迁般,孩子在哪里上学,我们就把家搬到哪里,便于孩子放学自己归来。于是,又搬家了,搬到离孩子学校近一点的地方住,这次我依然把老约带到新家,新家是借亲戚单位分配的一套旧房子,房子面积小,人口密集。孩子成群的在院中嘻戏玩耍,闹哄哄的,老约可能是没有见过这阵势,所以刚把她从车里抱下来,她就慌乱得逃走了!无论我如何喊也喊不应,迅速消失,无影无踪!
    开始,我忙着整理新家里的一切,没太在意她是否真的丢了,心想也许她还会回来的。一天两天始终未见到老约的踪影,慢慢地我开始思念担心老约了!天天想不知道老约到哪里去了,人生地不熟,这一次是否真的丢了?回去和老母亲聊到此事,老母亲也痛心地说,可惜了,老约这次可能真的丢了。因为地方陌生,家家楼房又都相似,老约找不到归家的路。纵然日子忙碌,但我依然天天都在想,不知我家老约在何处。老约你在哪里?你的近况还好吗?我们想你!每每走到路旁街边僻静处,看到路边逡巡觅食的野猫,我都要细细看看是否是我家的老约。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搬新家又一个多月了。一天我正在开窗打扫卫生,忽然听到老约“喵喵”地叫声,我打了一个激棱,不错,老约,是我家的老约,正趴在我的窗前对里面望呢,我惊喜得连忙把老约抱进屋。高兴得给她找东西吃,并和她说了许多话。问她这么长时间都到哪里了?老约只顾自己埋头吃食,不闻不顾,不知道她到底听懂没有!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幸福的日子转瞬即逝,老约神神秘秘,不知何时又怀上了,我猜想是否是搬家时流落异乡,为了糊口混饭吃被逼抢奸,还是一夜情,抑或是真正的情投意和,春情萌动,老当益壮。总之,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老约又怀上了。每天拖着个大肚子,在我面前骄傲地晃来晃去的,我真是哭笑不得。我窃想我家的老约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猫。若换作人也不知道有多大年纪大了?为何她不老呢?依然如常青树般永远年轻。
   美人易逝,可是老约可不是啥美人,出生粗鄙乡野,没有显赫家世。看来娶老婆当娶我家老约这样皮实的,耐击耐打。老约属于猫类奇葩,永远年轻。述不清,猜不透,说不完,道不够,也许是老约也赶上了太平盛世,人杰地灵,不甘寂寞,抓住青春的尾巴大生特生。
   楼房饲养动物进出皆不方便,我母亲说,这次老约若在楼房生孩子如何才能喂养呢?楼房进出不自由,小猫没法自由生活。正在思考解决问题的对策,一天孩子放学归来,老约正在吃鱼,孩子蹦蹦跳跳跺着脚如一阵风般进来了,老约触不及防,一块鱼骨卡在喉咙里,当时就吐,两只前爪直对嘴里挠,反复卡呕,顺嘴淌口水,望着老约难受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那时国民已经富裕了,人们逐步购买私家车。我的同事属于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他把他的私家车开着,我们一起送老约到兽医院。不巧兽医院有一条狗正在看病,猫狗历来是冤家,狗见到猫就开始竖起毛发汪汪直叫,老约见势不好,立刻就箭一般地逃走了,消失在茫茫路的尽头。
   我怀着无限惆怅的心情,回到母亲家,向母亲述说了此事。母亲听后也默然了好长时间,感叹老约一生历尽劫难,命运多舛,怀着身孕,还卡着鱼骨,这一次遗死在野外无疑了。我和母亲唏嘘感叹了好长时间....
   世间许多事情都不是你能猜到结果的。一天母亲打电话说,你家的老约又挺着大肚子回到来了。我一听立刻惊叫着说,不可能。肯定是您们老了,看不清楚搞错了。怎么可能呢?母亲说,一点不假,千真万确,就是你家老约。我简直是懵了,如坠雾里,老约从未到过那家兽医院,如何又能找到姥姥家呢?猜想也许她过尽千帆皆不是,敲错过无数家的门,望穿秋水,方找到归家之路。更况她还被那根鱼骨卡着,鱼骨又如何掉的呢?不知道,不了解,不可思议,太神奇了,一切皆是迷.......
    原以为老约已经作古了,如今她又九死一生,逃出劫难。我未作半点迟疑,飞快地赶往母亲家。不错,真的是老约又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尤其传奇的是一肚子仔还好好的揣在怀里,老约依然惬意地躺在那里望着我,我真是又惊又喜。母亲说,这一次再也不许把老约带走了,就在她家里喂养。母亲家住的是两层楼房,面积大,饲养动物方便。于是,我忍痛割爱地同意了母亲的意见。
    我经常送鱼过去给老约吃,老约的肚子已大得快爆了。我们知道老约生仔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所以,我更加勤快的去送鱼给老约加强营养,唯恐亏待了历尽劫难的老约!
    一天,我又去给老约送鱼。母亲缓缓地说,你家的老约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怕你难过没敢和你说。我惊诧莫名,半张着嘴慑嚅着半天,不知道说啥是好!母亲说,大约一个礼拜前,一天早上,父亲起床看到老约倒在一颗树下,嘴边吐了一堆食物。摸摸身体还有些温热,只是眼睛已紧紧闭上,再无声响。肚子里仔还在轻微蠕动,不知道是误食啥有毒食物,抑或是难产死了,不得而知。呜呼哀哉!不胜其悲。太伤心了,实在承受不起。从此以后,我不再饲养任何动物。
    老约走了,轻轻地走了,正如她轻轻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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